“小芳”自法国来(二等奖)

发布日期: 2019年03月06日 10:59:08 字体 :       

——记在融水大苗山接力助学20年的法国方芳


    2018年10月10日,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急剧降温天气进入第二天,气温创下半年以来新低。在大苗山深处的拱洞乡中学,淅淅沥沥的小雨带来了更多冷意。但孩子们心里却是暖烘烘的—— 来自法国的施静怡和她的中国助手贾利新,正向他们发放新学期的“中国色彩助学金”。

  拱洞中学学生来自拱洞乡和大年乡,本学期共有240名学生,他们大多是留守儿童。这一天,上初一和初二的孩子们每人领到 200元,上初三的孩子们领到300元。

  此前,施静怡和贾利新还前往大年乡中心校,以及林浪、吉格、龙江和高僚等村小学,按每人100元的标准给孩子们发放了新学期助学金。而贫困家庭及其孩子,也不时得到施静怡带来的温暖。

  像这样援助贫困学生及其家庭的故事,在融水苗族自治县大年乡已经上演了20年。

  援助活动的最初发起人,是来自法国的方芳,人们叫她“小芳”。

  关于这个“小芳”,有太多太多的动人故事。

  应邀当翻译

  “小方”的中文名叫方芳,原名叫Francoise Grenot-wang。很小的时候,方芳就对中国这个美丽的东方大国有着浓厚的兴趣。中学毕业后,方芳进入巴黎第七大学中文系就读,并获得硕士学位,随后进入巴黎一个旅行社当导游。1989年以后,方芳开始带团来中国。从此,这个法国女性每年都有半年多时间在中国度过。在那些日子里,“从北方到南方,从东部到西部,我几乎走遍了中国的重点旅游景区。”中国少数民族特别是南方少数民族独特的生活习俗、文化风情像磁石一样吸引了她。每到一地,她都走村串户去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拍摄大量照片,并写下笔记。随着了解的不断深入,方芳越来越热爱中国,起了“方芳”这个中文名字。由于对中国少数民族风情的痴迷,方芳对中国的了解与日俱增。在法国朋友的眼里,她无疑是一个出色的中国少数民族专家。在他们的鼓励下,方芳组织建立了一个专门从事具有中国色彩研究的小协会——中国色彩协会,并不定期出版《中国色彩》杂志,和朋友们一同研究中国,研究中国少数民族。

  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国广西大苗山走进了方芳的心间,从而改变了她日后的生活和工作。国际上有个有名的无国界医生组织,这是一个对缺医少药的贫困地区进行救死扶伤的人道主义医疗救援组织,曾于1999年获诺贝尔和平奖。1996年,这个组织的法国部到广西融水开展工作,在大苗山深处的大年、拱洞等山乡设立医疗点,对那里的人们进行人道主义援助。1997年春天的一天,正在桂林当导游的方芳无意中遇到这个组织的成员马赛尔先生。此时,方芳已在桂林定居一年时间了,并因故和丈夫离了婚。异国相逢“老乡”,方芳有说不出的高兴,成了他们的朋友和得力的翻译。从他们那里,方芳知道了神奇的大苗山,知道了地图上找不到的“大年”这个地方,也得到了担任该组织汉语翻译的邀请。

  从此,神奇而美丽的大苗山成了方芳的神往之地。

  这一年夏天的一天,方芳背上行囊独自一人从桂林出发,乘班车来到远离桂林300多公里的大年。下了车,被山路蒙了一身灰尘的方芳疲惫至极,但眼前美丽的景致立刻把这一切抛到了九霄云外:这是一片不大的谷地,四面都是绿得发黑的高山,一条小河沿着山谷缓缓流向远方。吊脚木楼就散布在小河两岸的山坡上。正是傍晚时分,山寨是那样的美丽而宁静,薄薄的雾霭开始从河谷里升起来,寨子里传出谁家舂米的声音,晚归牛群铃铛的声音和一阵凉爽的山风从山那边吹过来,一种说不出的舒适感和幸福感顿时涌满了方芳整个身心——方芳觉得这就是她一辈子所寻求的地方!她觉得她终于找到了梦里的“世外桃源”。于是,方芳立即回到桂林,辞掉了导游工作,带上行李再次辗转来到大年,担任了无国界医生组织法国部汉语翻译。

  “浪漫的碎片”

  青山绿水,蓝天白云;走寨吹笙,赶坡踩堂。苗家山寨的一切都让人心醉,从大都市的喧嚣中走出来的方芳无不为之动容,她爱上了这个一见钟情的地方。方芳恨不得把一切都摄进她的镜头,恨不得把一切都写进她的日记。只要没有工作任务,她总是雇请当地人为她翻译山寨的苗语或侗语,并在他们的热心向导下,跋山涉水进入苗家侗寨了解情况。方芳是带上法国的浪漫来到这里的,但很快她就发现了一些“浪漫的碎片”:或是风日晴美的早晨,或是雨后清新的午后,总有一些十多岁的女孩或在山坡上牧牛、砍柴,或在小溪边放鸭、看鹅。她们有的背着一个比自身大几倍的背篓,有的披一件小小的蓑衣,一个个机械地做着与自己年龄不相符的劳动。看到此情此景,方芳心里就像爬了一只虫子一样不是滋味。有一次,在木业村通往乡政府的路上,迎面走来一个正在挑粪下地的女孩。女孩脚下一滑,就重重地摔在地上,粪撒了一地。女孩不过十二三岁,累得红红的脸蛋上尽是豆大的汗滴。正是做梦年纪的女孩,怎能承载这么大的负重?方芳又是一阵揪心的痛,忙问:“怎么不去读书?”

  小女孩耷拉着脸,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到:“早就不读了。”

  方芳又问:“为什么不读?”

  小女孩的声音更小了:“家里没钱。”

  再问:“你想不想读书?”

  女孩迟疑了一会,才哽咽说道:“想也是白想。”说话间,女孩眼里早已涌满了泪水。

  方芳感到鼻子一阵发酸。

  由于当地群众的文化素质普遍不高,方芳在大年接触最多的就是当地的老师。通过他们,方芳了解到了大苗山还较为落后的教育状况。其中,林浪村林姑苗寨女老师贾明珍关于女童入学难的介绍更是令她刻骨铭心。在大苗山深处,山民们大多生活在高寒山区,这里人烟稀少,由于环境和历史因素,他们的思想观念极为落后,加上极度的经济贫困,大多有“狗不耕田,女不读书”的传统陋习,重男轻女的思想十分严重。因此,聪明伶俐的女娃从小就被束缚在小小的木楼里绣花、织布,或牧牛放鸭,直到成为人妻人母。这样,苗山深处一些学校只有两三个女生,多的也只有五六个,个别教学点是清一色的男生!为改变这种状况,县里从1988年采取政府投入和社会捐助相结合的办法筹集资金,采取免费、寄宿等办法大力发展女童教育,解决了一大批女童入学问题,使全县女童入学率和巩固率大幅度提高。但是,融水是国家级贫困县,那时候人们的经济还十分困难,女童入学难问题在大苗山深处依然较为突出。贾明珍还告诉万芳,因为山区群众生活贫困,就是入学的学生也常常交不起费用,老师们常常要用工资抵作办公费。许多女生读了一二年级就再也上不起学了。

  热爱这里,就应该更彻底地融入它。“我要为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做点什么。”方芳想。

  心里的疼痛

  在大年工作了几个月后,方芳因故离开大年,到北京一家外文媒体法文部工作。而这时候,大苗山已在方芳的心里烙下了深深的印记,失学女童成了她心中永远的痛。常常地,那些可爱而又可怜的女孩一次又一次走进她的梦中,一双双渴求读书的眼睛直盯着她看……一次,一位在香港定居的法国朋友告诉方芳,他正在从事救助失学儿童的工作,几年里已在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同乐乡扶助了600多个学生。“自己这些年来也有一些积蓄,我为什么不可以这样做呢?”受此启发,方芳决定尽自己的能力帮助苗山深处的失学女童!

  1998年夏日里的一天下午,天气十分闷热。脚穿解放鞋、腰扎一个黑色腰包的方芳,突然出现在大年乡教委办公室门口,开门见山对主任韦玉成说:“我有一个想法,想到这里来资助失学和濒临失学的女童上学。”正在埋头工作的韦玉成站起来紧紧地握住方芳的手,连声说:“太感谢你了。”方芳简单介绍了朋友在三江扶助失学女童的事,要求教委办派一个向导带她下去了解情况。这时,主管教育工作的乡党委副书记梁学应来到教委办。现在已在县里任职的梁学应回忆说:“了解到这个情况后,我高兴得连声道谢:‘我们一定配合你!’之后,我亲自带方芳到派出所办理了暂住手续。”

  第二天早上,方芳在乡教委办同志的带领下,前往远离乡政府十三四公里、山路崎岖的林浪村林姑屯。方芳在大年无国界医生组织当翻译时,曾在村小学女教师贾明珍家里住过一夜,方芳打算再次和贾老师谈谈,看看怎样解决女童入学问题。六月天,娃仔脸。山里的天说变就变,刚刚还是风和日丽,半途却突然下起了大雨。方芳和教委办同志都没带雨具,俩人只好躲在一棵大树下。雨越下越大,教委办的同志怕有什么闪失,便说:“雨太大了,路又滑,我们还是回去吧。”可是,方芳却坚持说:“一定要去,我要去看看贾老师。”雨还没完全停下,方芳就急着赶路了。

  中午时分,方芳终于来到了目的地。这个寨子曾于几年前失火,政府为此做了大量的解困工作,但因为种种原因,许多人家还未能建起新住房。方芳走进其中的一户农家。正在吃饭的主家连忙起座让客人吃饭,早已饿得头重脚轻的方芳便不客气地坐下来准备吃饭。这时她才发现,这家人连饭碗都没有配齐!家长用的唯一一只碗也是缺角的!家长洗了这唯一的碗,盛上饭恭恭敬敬递给方芳。见到这个情形,方芳眼圈一热,眼泪就再也止不住了……一边吃,方芳一边和家长聊了起来,问了家庭情况,问了孩子情况之后,又问:“我给你钱,你送不送孩子读书。”“当然送!”家长眼里亮过一道亮光,感激地说。接着,方芳为孩子照了相,记下了名字。

  时任大年乡中心校长、现任乡人大主席梁正辉回忆说:“那一天,方芳离开林姑后又来到高僚小学。”“高僚小学全校只有五六个女生,全村共有26个适龄女童徘徊在校门外。”韦新华校长知道方芳的来意后,喜出望外地把这些女童一一找到学校来,方芳为她们一一照了相,记下了名字、年龄、年级和家长姓名。此后的一个多星期里,方芳在大年教委办干部的陪同下,还走访了牙腊、响堂、高马等共10多个村完小和教学点,带走了全乡132个失学或濒临失学女童的档案,同时带给大苗山深处的女童们走进学堂接受教育的新希望。

  情系大苗山

  这一年的秋季学期开学不久,正是桂北水稻收获的季节,方芳忙碌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大年的山寨。这一次,和方芳一起来的还有她的几个法国朋友。此前,暑假快结束的时候,方芳从北京给大年乡教办寄来了1.1万元人民币。方芳这一次来的目的,一是了解扶助款是不是落实到位,二是深入村屯了解情况,确定新的扶助对象。此时,全乡132个和方芳见了面、照了相的失学女童全部入了学。方芳所到之处,受到了贵宾般的待遇。人们争先拉她到家里打油茶,重新入学的孩子更是把她团团围住。孩子们不知道该怎样感谢这个法国女人,把所有学到的新歌为方芳唱了一遍又一遍,唱得在场的大人们满眼噙泪……

  此后,隔三岔五地,方芳不时与大年教委办联系,带上法国人来到大年。在让他们领略大苗山少数民族独特的风土人情的同时,也让他们感受大苗山教育的落后,知道这里有一群需要外界帮助的人,从而让更多的朋友和她一道从事援助行动。而她自己,对大苗山的感情更是与日俱增,每一个关于大苗山的消息都会牵动她的神经。

  1999年春节期间,与大年乡相邻的良寨乡苗坪村发生火灾,全村数十民房和学校化为灰烬。苗坪苗寨也是方芳所访问过的众多苗寨之一。她知道这个消息后,心急如焚。她放下手头的工作,赶紧组织了几个法国朋友来到大年,又马不停蹄走了五六个小时的山路来到苗坪了解情况。灾后的苗坪四处断壁残垣,村学校更只剩下了几块石头……本来就不富裕的村民们陷入了雪上加霜的境地,许多孩子面临失学。所见所闻,莫不令人心寒。方芳当即决定资助全校103个学生入学,并帮助苗坪盖一所新学校。

  此时,大年乡高马村小学把一个情况反馈给方芳:村校舍不但窄小阴暗,而且年久失修,岌岌可危。村里从1998年春天就筹集资金建校,但终因经费不足,校舍搭起架子后,就停工了。高马村小学校长说:“如果建不起新校舍,春天风大雨多,学校随时都会发生危险。”

  了解到这些情况后,方芳回到北京就忙开了。她又是打电话,又是发传真,把这两所学校的情况向她所认识的朋友介绍。这样,连同她自己的捐助,方芳共筹集到2万多元人民币,立即分成2 份寄给苗坪和高马,使这两所学校及时建起了校舍。随着对大苗山贫困山寨的深入了解,方芳发现大年许多学校的校舍是危房,如不及时修缮,那些重新圆了读书梦的孩子又将面临失学!为此,方芳在资助失学儿童入学的同时,加紧了筹集资金建校的步伐。大年中学女生长期住在木皮搭建的危房里,方芳通过在法国的哥哥,得到法国苏伊士(Suez)公司基金会捐助的20.4万元。随后,她又通过比利时朋友Foundafion夫妇的帮助,得到17万元的捐款,并通过其他办法再筹到3万元,于2003年建起了大年中学女生宿舍楼,解决了全校女生住宿的问题。在方芳的努力下,一栋栋教学楼及宿舍拔地而起。

  从资助第一批女童入学开始,方芳每年都要在苗山深处的苗家侗寨忙碌半年以上。或了解女童及其家庭情况,或把入学费用送到学校,或督促建校……大苗山山高路险,方芳试了好几种鞋子,最后专用解放鞋。大年乡政府驻地一村民告诉笔者:“她每年要走烂四五双解放鞋!”方芳去买鞋的时候,经常一次就买好几双,鞋店老板伍尚仁经常给她批发价。

  最富有的人

  方芳并不富有,她专事失学儿童救助工作后,唯一的经济来源只有法国一间房子的房租。为了争取更多人对苗山孩子的了解和帮助,她省吃俭用,每天的伙食省了又省,只抽3元多一包的香烟,后来干脆戒了烟。而她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于是,“中国色彩协会”1999年度在法国登记注册时,方芳在“宗旨”一栏上,慎重地把“研究中国南方少数民族民俗风情”改成了“资助中国南方少数民族孩子上学”。接着又在法国申请注册了网页,把大苗山失学女童的资料和照片全部放到网上。此后的几年里,“中国色彩协会”在法国巴黎、里昂、波尔多等10多个大城市相继设立了分支机构。方芳每年圣诞节期间回国一次,专门利用周末时间,到各个城市巡回演讲,向法国人介绍大苗山的风景风情和女童入学困难的情况。然后,组织他们到大年来实地了解。热心的朋友就这样了解了苗山,从而进一步了解到这里正有一群急需人们帮助的孩子。几乎每一个月,她都要从桂林接几个法国人到大苗山,让他们认识大苗山,了解大苗山,帮助大苗山的失学女童。有一次,几个法国人通过朋友知道了方芳和她正在从事的扶助行动,表示了极大的兴趣。他们和方芳通过电话取得联系,决定到大年看一看,并约定时间让她在桂林机场接机。因为互不相识,结果3多小时才见上面。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越来越多的人认识方芳并被她的事迹所感动。数年来,越来越多的以法国人为主的外国人加入她的扶助苗山失学儿童的行列。生活在北京的法国人丹妮就是其中之一。一次,丹妮在天津工作的丈夫在回北京的路上不幸出车祸身亡。法国有个习惯,一个人去世后,朋友和生前工作的公司会给一笔钱和鲜花,以示哀悼。丹妮说:“我和先生都热爱中国。这个钱我不要了,给方芳带到大苗山去吧。”这样,她把16000多元托方芳带到了大年。用这一笔钱,方芳除在林姑小学建了一幢新教室外,还资助了6个中学生、8个小学生。不少法国朋友从方芳那里了解到苗山情况后,每年6月都按时把学生的学习费用直接寄到山村,并鼓励学生,如果他们考上了乡中学甚至县中学,还会继续资助。一些人还发动自己的家人和朋友共同援助大苗山的孩子,把现款、少儿读物、衣物寄到苗山深处。

  数年时间过去了,方芳感觉自己成了大苗山最富有的人。她学会了苗语、侗语,基本上能用少数民族语言和当地群众对话。山民们早已把方芳看成了他们中的一员。她每到一个学校,孩子们都不由自主地向她簇拥过来,并用苗语深情地唱起自编的《方芳歌》:“我们这里很穷呀,没想到方芳会来帮助我们呀。我们都很想念她……”她离开山寨的时候,苗胞们送糯米饭,又送红蛋,有时多得挑都挑不动。2000年春季学期,良寨苗坪小学落成,苗胞们请她到寨上喝酒庆贺,好客的苗胞把方芳灌了个酩酊大醉。后来,苗胞们把她背了2里多山路,送到河边,看到她上了船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如此淳朴的民风,如此厚道的乡亲,方芳自然不愿离开这里。她有一个梦想:在大年盖一座木楼。乡政府知道了她这个想法后,马上为她征了一块地。知道方芳要起房子,附近村寨数百位村民纷纷赶来帮忙,挖地基,锯杉树板,抬木柱子,做泥瓦片,连许多小朋友也为能为方芳搬一块瓦而高兴……

  2001年2月,方芳的木楼竣工,苗胞们闻讯纷纷前来庆贺,又是跳芦笙踩堂舞,又是唱苗歌、侗歌。纯朴的山民们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才能表达他们的感激之情,只好把无尽的感激和深深的祝愿化作阵阵笙歌,深情地送给这个在大苗山深处定居的法国女人……那一天,方芳特别妩媚漂亮,笑容也特别灿烂,她知道自己找到了一种幸福,找到梦中的生命之所。

  年复一年,方芳的事迹逐渐被人们所知并为之感动,她也得到了社会各界的肯定。2003年10月,柳州市人民政府向她颁发了“柳州市荣誉市民”证书。2004年2月,柳州市人民政府赠送她一辆“五菱之光”汽车,这是柳州市第一次赠送汽车给个人。然而,不幸的是,2008年12月,方芳在融水的家中因火灾不幸离开了人世。

  爱心大接力

  正当很多人认为方芳的助学活动也将随着她的离去而“沉睡”时,29岁的法国姑娘玛琳来到大年乡,继续着方芳未竟的事业。

  2009年,毕业于法国一所大学中文系的玛琳,被方芳的事迹深深感动。她自告奋勇前来中国,接下方芳助学的接力棒。来到融水大年乡,玛琳很快就融入了苗族的生活,她喜欢穿解放鞋和苗布裤子,喜欢吃当地的苗菜。除每年回一次法国过圣诞节,不时到北京、上海、香港等地筹集资金外,玛琳大多时间都是行走在大苗山深处的山道上,在广西和贵州的苗家侗寨走访,确认贫困学生,并及时地把筹措到的资金和物品送到贫困学生手中。

  近年来,国家实行“两免一补”及“营养餐”以后,“中国色彩协会”在解决当地九年义务教育阶段贫困学生课外读物费用的同时,还用大批资金扶助高中、中专和大学阶段的贫困生。

  在大苗山,玛琳一待就是3年。2012年11月,28岁的瑞士人梁定远从法国来到大苗山接替玛琳。在一年半的时间里,梁定远和他的团队除完成了确认贫困学生、安排助学金发放等工作外,还建起了一批球场和宿舍,向一些学校捐赠课桌椅。他非常喜欢大苗山,在大苗山交了很多朋友。梁定远2014年6月离任。对此,他难过地说:“即使离开,这里的一草一木,也将永远留在我的脑海里!”他的继任者是34岁的法国姑娘诺亚,接着是法国姑娘雷娜。

  从2017年开始,法国人施静怡来到了大苗山,接过了助学接力棒……

  方芳尽管已经离去,但这份来自大洋彼岸的爱心仍在大苗山延续着。据统计,20多年来,通过“中国色彩协会”的努力,共有45个国家和地区的4000多人,以及一些公司和基金会加入助学行列,募集到资金3000多万元,累计扶助了广西融水、三江和贵州从江3个县(自治县)10多个乡镇190多个村屯的8600多名贫困生入学,并建起了80多座教学楼和宿舍。

  2014年3月27日,国家主席习近平在中法建交50周年纪念大会讲话中,高度肯定了倾力支持中国失学儿童上学的法国公益友人方芳,并引用法国谚语“一点又一点,小鸟筑成巢”指出,中法友谊是两国人民辛勤耕耘的结果。而在同一时刻,在距法国万里之遥的广西柳州市融水苗族自治县大苗山,方芳的继任者们正开展一场筑巢般的爱心接力……

  法国谚语“一点又一点,小鸟筑成巢”,在大苗山得到了最好的诠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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